一个奇怪的REPO

我是周五晚上看的狼3,现在才有力气码字。

前面先说点不剧透的话吧,剧透的部分高亮标预警。

总之去看之前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毕竟天启上映之前迷妹们全在愤怒地骂辛格,出一个宣传片就去怼一怼,甚至好多人声称绝不去看;结果一上院线就大举出现了认爸爸的盛况。

我觉得这次可能差不多……?

我想多了。

编剧厉害了,全程撒刀,仿佛刚抢劫完五金店。

我和同学是黑幕之后花五分钟止住并擦干眼泪才从椅子上起来的。

怎么说呢,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咂摸出味儿开始无法抑制地生气了,但当时真的只能被眼泪支配。

 

好了我要开始剧透了。

【剧透预警】

【剧透预警】

【剧透预警】

借用我同学的话:“电影第一个镜头就想掉眼泪。

我是比较懒得刷电影上映前宣传的那种人,所以一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狼叔趴在车座上,穿着和他毫不相称的西装,胡子拉碴,脸上有深深浅浅的疤痕,被吵醒时明显的疲惫和倦怠,我真的一阵鼻酸,说第一个镜头就想哭是毫不过分的。

这哪是你狼啊。你狼应该瞎几把穿一件夹克,牛气冲天地叼一根雪茄,头也不回地怼人,眼也不眨地日天日地,而不是为了生计穿上从来不碰的黑色西服,为了门面好看接得到更多生意打理豪车,却连搞破坏的小混混都险些收拾不动。我真的好特么想哭啊。

西班牙护士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墓园不耐烦地抽着烟,等着他的雇主参加完葬礼返程。只有金刚狼能救他们,但金刚狼不再是金刚狼了,他有心无力。

“你认错人了。”

狼叔这样对护士说。

我看到后面,看到教授的现状,看到狼叔近时经历,看到空许约的逐日号,回想起这句话,又哭了一次。我想到一句乐府:未知身死处,如何两相完。这乐府也是讲的民间闹灾,一母亲意欲抛弃孩子——我自己都不知道将会死在何方啊,如何顾得上你,这乱世纷繁,我有什么能耐可保得两全?可是她终究没有,狼叔也终究为了劳拉他们奋战至死。

变种人衰落,几十年内不再有新生变种人,狼叔能力衰退,伤口迟迟不能自愈,教授脑退化……这些我前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看着教授满屋子狂转轮椅我也没怎么,就是他意识突然清明,对狼叔说了句“你太让我失望了”时,我第二次想掉眼泪。

你查不是这样的啊!他之前无论如何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而且我分不清他这是对狼叔的气话还是对他自己的气话啊!不管是刻意说出来,还是意识开始不由自己导致的失言,都很虐啊,因为他的失望——不管是对对方还是对自己的——都是真的啊

我当时是很怀疑人生了:天启之后正值变种人鼎盛时期,老万和教授被天启挖掘了潜能,凤凰能力觉醒,小队、暴风、快银、夜魔等年轻血液注入,甚至片尾一向针锋相对的EC出现了理念的些许交融——老万难得没再苦大仇深喊打喊杀,在住了N个月学校后微笑离去;教授也不再一如既往地怀柔,而是培训战士还撂了句狠话。我不明白狼3的编剧凭什么就想当然地给大家狂发便当,把前面的一切努力付诸流水。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教授脑力被天启加强之后愈发难以控制,成为了世界上最凶险的武器,并在一次失控中杀了老万、小队、凤凰他们,学院无法继续下去,两大阵营倒塌后的变种人群龙无首,人类反变种势力趁虚而入。但我就不明白了,你老史崔克家那么流批吗?能实施种族灭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鼎盛时期的族群灭得只剩三个还不得不躲进蓄水罐?

编剧压根没有试图解释。

我知道人都会老,我知道英雄终会逝去,我知道故事里的人会成为回荡在尘埃中的歌谣。事实上没有人要求狼叔永生不死,那太苛刻,无论是对于演员、编剧还是人物本身都太苛刻。人人向死而生,你狼却连老去的能力都没有,这太不公平。但人有一千种老去的方式,英雄有一千种离去的背影,故事里的人能谱出一千种传世的曲调,编剧偏偏选择最不讲道理也最凄惨的那一种。这才是大家最生气的地方。

我真是太能揣测制作方的意图了:悲剧恒久远,一部永流传既然不得不完结,就让他惨烈地收尾,到时候情怀满分,票房丰收,口碑飘红,媒体吹捧,何乐而不为?求新、求变、求悲、求烈,为了一个华丽的散场,逻辑可以不要,从前宣扬的希望可以果断抛弃,粉丝的心可以像一团毛线随便捅杀。反正粉丝无论如何都会去看,反正赚的就是大家的眼泪,反正路人容易被这样的设定拉入情怀大军,反正批评家会因为这个定格一通吹嘘,至少挡了许多批判。

我早就说了,官方下得一步妙棋,妙到让人悲愤,妙到让人恶心。

你查,劳碌半生,为变种人平权奋斗一辈子,结果他坚持的希望让他惨死在破车上,到死都没有见到世界上仅存的另一个自然变种人,更别提什么海岛与逐日号,死后勉强傍着一湾水,坟前一抔黄土,连根树枝都没有。

你万,半世流离,为变种人事业斗争一辈子,结果他好不容易放下的怨怼和恶意被证明是完全正确的,还极有可能惨死在SOUL MATE的能力暴走之下,死后多年,教授甚至都没再提起他一次。

你狼,你狼真特么日了狗,当年费心费力逆转未来,两次三番差点翘辫子,就为了看到大家现世安稳,就图个学院里见到琴和小队那一瞬的眼前一亮。结果呢,才多少年,屁也不剩了,比当年还要惨。

我宁愿教授永远在豪宅里酗酒,老万见天儿架桥搞事搬体育场,狼叔一天到晚偷小队车钥匙骑完摩托不给人家加油,然后大家像普通人一样去死。

现在倒好,大家能力上像普通人了,命运却宛如一百单八个哈姆雷特,然后跟我说这是一部前所未有的电影、这是部关于人的电影?

目之所及全是刀,但我吃不下去,我不想拿官方这种耍无赖的所谓结局当什么盖棺定论,也不想顺着他们去脑补——如前面所见,我是能帮他们脑补出逻辑,但一部什么都不交代、前作也没有铺垫、纯靠粉丝脑补的电影,也没什么可脑补的必要了吧。

细节都没有想好,就先想好了BE,到底谁更该充值情怀和信仰?

 

拿去吧,你把我的眼泪尽管拿去吧,这将是你从我这里得到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PS关于删减

这是我唯一一部不好奇删减了什么的电影。

无非是血腥场面等等。

昨天看到微博上有人说删掉了教授用生前最后力量控制住了一匹发狂地可能会伤人的脱缰的马。

好吧。

总之无论是狼叔最后大杀特杀,还是教授脑住那匹马,这些删减对我而言无非都是节约了些眼泪罢了;如果这些片段放出来,我无疑会哭得更厉害。

这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分级。事实上每部电影出来都会引发国内电影分级制度的热议,只是狼3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删减片段上了,我出电影院的那一刻完全没有想到那十五分钟删减的事儿,我只觉得我那天晚上遭的罪够了。

最好笑的是个别公众号还旧事重提,从这十五分钟骂起国内不分级来,论点有“前面压抑了那么久,就等着最后情绪爆发,结果告诉我药效全用来赶路了”云云,评论也大都因没看到狼叔大杀特杀而跳脚骂娘。

好的吧,虽然也十分赞同电影分级,但跑到电影院就为看个大杀特杀、看不到就喊打喊杀的人,跟当时坐在我旁边抖腿打电话的卢瑟男也没什么区别了。

 

PPS

写到颤抖,气得够呛,当晚扎心,隔夜扎肺。

“都说了让你少听点网络歌曲!”


原梗……不算梗,

就是两句一样的台词

“I'm here for you”

之前剪的终于可以放出来啦

请务必配合简介食用

小王子与玫瑰花3(花朵不是花马总才是)

本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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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冲动消费下,家里又多了很多件普拉达,而它们最终无一例外都莫名其妙地跑到了爱德华多的身上。

如果世间有何物能与那朵叫马克的玫瑰花从他的坚贞里分一杯羹,那一定是普拉达。

之前出去浪都是我提议的,不过这一天,爱德华多对我说:“我想去看飓风。”

我吓了一跳。飓风可不是那么好看的。我花了大半个晚上跟他解释飓风的危险性,可他毫无概念,后来我才勉强明白:在他的星球上,随时都可以创造飓风。

“我可以随便拿一块布、一件衣服,把风包裹起来,带着它旋转。”爱德华多边说边同我比划。

我恍然大悟:“有话好说,先把我的衬衫放下。”

 

这一夜,爱德华多在电脑前搜索飓风,而我躺在床上失眠。

他听到我翻来覆去,就问:“你睡不着吗?”

我当然睡不着。前期投入了这么多,就是想走金牌经纪人的套路红一把,谁知道这个小屁孩整天不是吹花就是异想天开,哪里像个明星的样子。

“你呢?你也不睡。”我把责任甩给他。

“我在看这个世界的飓风。它们美丽又危险,就像我的玫瑰花。”

又来了,这小子半句不离他的花。我翻了个身,不打算理他。

“我太想念我的马克了,我要回去见他——而飓风就能帮我。”

你要是走了我就血本无归了!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语气哄骗他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看,你的玫瑰花会说话,我们星球上的花就不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马克绝不是一株普普通通的玫瑰!”

“嗯,有道理。正是在彼此身上花费的时间,让我们变得弥足珍贵。”

这熊孩子!

我恨铁不成钢地打掉他给自己喂鸡汤的手:“这说明马克是可以变成人的!”

“可他是一朵花呀?”

嘁!这下是谁想象力贫乏?

“从前在地球上也遇到过这样一朵花,她会说话,其他的花都不会,她就因此受到排挤。周围的花花草草和她争抢养分,她争不过,长得干巴巴的。”

“这朵花真可怜!然后呢?”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急:“后来一个老妇人看她生得可怜,就把她接回家里住。在老妇人的精心护理下,花儿开得比任何一朵花都要美。老妇人寡居,也没有孩子,每天就和花儿说话;天长日久,又一次花开时,花瓣里包裹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娃娃,老妇人把孩子抱了出来,当成了亲生孩子一般抚养。”

“她这样小,生活起来应该相当不方便吧。”

“不用担心,她长得很快——植物大都长得很快。总之后来,她爱上了一位王子,王子将她和老妇人接入了城堡,他们过上了和和美美的生活。”

爱德华多不再说话了。但我看得出,他很羡慕。

“马克和她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也会变成人的,”我毫无愧怍地继续着我的诱拐,“没有什么比这里更适合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了,他一定会来的。”

 

我终究还是被爱德华多拽到了一艘船上。

他兴奋地说:“肖恩,我等不及了!我要在这里抓住飓风瑰丽的裙摆,回到我的星球去把马克接来!”

“……”

老子信了他的邪!

 

没有人知道爱德华多怎么预测的飓风——鉴于他身边一直只有我,而我对此毫不知情。

总之在大海最后一次掀起千篇一律的波涛涤荡荒凉的海岸之后,天风猛然脱了缰,荡起的海潮汹涌灌进千岩万穴,巫术女神赫卡忒的咒语也无法使其平息。

“来了!”他在我耳边激动地大喊,可狂乱的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我只好努力拼凑起他的语言。

他说的是:“我看到了飓风的飘带!”

再次感谢我的肉眼凡胎,我只看到了黑得见鬼的夜空和状似癫狂的海浪。

紧接着,飓风以一条弧线朝我们绕过来。我不知道是什么精神鼓舞着我和爱德华多一同扒在船舷上,如果他的预计除了半点偏差,狂风就会把我们撕碎了扔进海里喂鱼。

风翼扭曲了整个时空,我觉得脚下是星空,头顶是海水,一片目眩。我不知道爱德华多哪只眼看见了飓风的裙带还是衣摆,在我看来飓风即使穿着裙子,也是个歪歪扭扭摇摇晃晃倒立着的、以纤弱双手飞快爬行、以至于铺满天空海洋的白纱裙都变了形的、诡魅的女妖。

 

爱德华多朝飓风的方向伸出手。

我不能相信自己所见,但他朝着虚空抓了一把,整个人便飘飘摇摇地腾空而起。我分不清他脚下是浪还是星辰,只见他意乱情迷地沉入荒海的波涛,沉入黑夜的怀抱,如同神话里的勒安德一般奋力游向死亡。

“爱德华多……小王子!小王子!”我喊着。再不顾忌这使我听起来像个智障。

我觉得波塞冬蛊惑了我的眼睛,我有点想哭。

我想他是抓住了女妖的尾巴之类的吧。我望着他离我远去,仿佛天使的一颗泪珠划过明净的太空,默默地消失。

我的心要碎了:他还穿着我的普拉达!

 

我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家。

我还是那个笔直的我,只不过我现在暂时不想勾搭妹子。

我在花园里掘了一抔新土,埋下了片片玫瑰花瓣,我想着:至少,不要让他在幻梦里空手漂泊。

衣柜里的普拉达挂着接灰,那是他的衣服了,我对穿别人衣服没什么兴趣,尤其是比我好看的人。

我甚至不能把这个故事写成书——会被骂抄袭的。

我看来是红不成了。

 

我叫肖恩,肖恩·帕克,我很想红。你们只需记住这一点。

那天我正和妹子亲到要紧关头,阳台突然咣叽一声。

我赶紧披了件睡袍去看,就看见一个高中生模样长得挺好看的男生,抱着另一个小个子卷毛,笑着跟我打招呼。

根据经验,我知道绝不能让妹子看见他们:“你俩呆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动。”

然而晚了。

妹子穿着情趣内衣扭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摔下一句:“变态!”披上衣服夺门而去。

我确定她误会了什么,但我习惯了。

何况她没有穿走我的阿玛尼。

久别重逢,我打算和爱德华多庆祝一下,顺便聊聊他带来的卷毛是谁。

真的就是随便聊聊,我一点也不八卦。

在他走出阴影的一刹那,我抑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感情吼道:“臭小子,你刮坏了我的普拉达!”

 

他俩简单洗了个澡,爱德华多如同真正的一家之主一样从我衣柜里翻出接了一年灰的普拉达,卷毛则套了件GAP帽衫和一条短裤。

爱德华多跟我介绍:“肖恩,这就是马克。”

我瞠目结舌:“你家马克……他不是朵花吗?!”

爱德华多很是无辜:“是你告诉我他会变成人的呀。”

 

据爱德华多称,他回自己星球的那一天,老远就看到了拔地而起的猴面包树——那是一种恶树,一旦生长起来就没有节制,直到汲尽星球上最后一丝养分为止——他很恐慌,怕猴面包树挤占了马克的栖息之地,怕马克等不到他回来。

他赶到家门口,才发现房屋早被枝叶包围,院子里原本长着蓝色玫瑰的那片土地,正盘踞着猴面包树的巨根。

他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他哭得声嘶力竭时,有人戳他的肩膀:“你干嘛?”

“我曾经有一朵心爱的玫瑰花,我和他闹了点别扭……现在他不见了……”

“是一朵丑巴巴的蓝玫瑰吗?”

爱德华多哭得更厉害了:“胡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看最有才华的花!”

他身后的声音愉悦道:“你那朵花确实不见了,不过我见过他,他有话对你说。”

有一只白净好看的手抬起了他的脸:“我一直那么傻……请原谅。”

他看到了一双纯净而幽深的蓝眼睛,和他的玫瑰花一模一样。

“我喜欢你穿这身衣服。”

爱德华多立刻就想抱上去:“马克!”

玫瑰花长成的男孩嫌弃地往旁边一躲:“谁是马克啊!”

“你一直没有名字,”爱德华多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叫你马克,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蓝宝石般的眼睛上方那对极淡的眉毛蹙了蹙,仿佛天边的云卷云舒:“如果是你为我起的,我愿意喜欢它。”然后他接受了爱德华多的拥抱。

“那你呢?我叫你什么?”

“我有个新名字,叫爱德华多。”

“太长了。”

“哦……”

“我叫你华多。”

“好!”

 

在爱德华多讲述这些的时候,我依稀还能看见他经历这些时的情绪:讲到猴面包树时那叫一个愁云惨雾,讲到马克出现时那叫一个嘴角含春,讲到他的专属昵称时……诶哟。

不过我由衷为他高兴。我伸手想揽过他的肩头晃一晃:“可喜可贺啊老弟!”却被另一只手隔开。我朝旁边一看,名叫马克的卷毛少年防备地看着我。

 

本以为打了水漂的钱现在又回来了,我很激动。不过要想控制风险,还需要讨好马克,必须让他觉得我很酷。

——我简直倒了八辈子霉:我一个大好直男,先是陪着一个臭小子逛街看花追飓风,现在又要围着另一个臭小子团团转。

不过想想后期回报,肖恩·帕克,你可以的!

 

我很快摸清了一人一花的脾性。

马克是什么新鲜刺激什么就好,爱德华多是什么讨马克喜欢什么就好。

他们俩也都聪明——我之前觉得爱德华多脑子不好使,事实上是低估了沉沦爱情的青少年——于是我只负责吹,凭他们俩搞得风生水起。

我觉得大事将成。

谁知一个月后,马克一脸性冷淡地告诉我,爱德华多不会去当明星的。

唉。

 

 

 

我叫肖恩,肖恩·帕克。万万没想到,我真的红了。

马克和爱德华多搞了个脸书出来,这东西比当明星赚钱得多。

而我,明里是脸书的股东之一,暗里是一位知名博主,每天在网上晒他们俩的日常。

人封“肖恩聚聚”。

 

这份工作理想得很,每天白吃白喝拿红利,偶尔敲敲键盘就有一大堆粉丝赞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需要时时刻刻被这两个外星生物秀一脸恩爱。

我红够了,明天就打发他俩出去单住。

我说真的。


小王子与玫瑰花2(花朵不是花马总才是)

设定见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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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伙伴,最起码对小王子而言;我也看得出他不是太喜欢我——我是他口中奇怪的大人——可他太爱他的玫瑰花了,又太需要找人倾诉。纵使我不甚在乎,却为小王子的深情而心碎。

我不知道那朵远在天边的花儿是否也像他这样情深如海。

也就无从安慰。

但我实在不忍心他一直这么低落,就跟他说:“我们上街逛逛吧。”

“街上有什么好玩的吗?”他问。

“好玩的可多啦,劲歌热舞、俊男靓女,”我看着不为所动的小王子,补充说,“当我们路过花店,你还会看到许许多多的玫瑰花。”

我可向来不懂什么专情,在我看来,花嘛,还不是一个样?但愿街角的绿野仙踪里有卖蓝色妖姬。

 

我们沿着街走了一刻钟,小王子看着周遭的景象很是惊讶了一阵,随后他平静了:“哦,我竟忘了地球这么大。”

我又从这个离开玫瑰花就少言寡语的男孩子口中知道了关于他的另一件事:他的星球很小很小,小到只有我的房子那么大,他花上十来分钟就能走遍他的土地。

我也开始放下心了——他对那朵玫瑰花的热爱的根源就在于此,他的星球太小,他的视野太窄,等他见识了这个星球上的花、啊呸,妹子之后,他会忘了院子里那朵玫瑰的。

绿野仙踪的老板娘克丽丝汀是我的旧识,我经常带妹子来照顾她家生意。今天她家新来了个小姑娘,长得很甜,从我们进店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小王子。

再看小王子,他却凝视着花墙下包装华丽的蓝色妖姬出神。

我走过去碰他的肩头:“老弟,你干嘛?那么漂亮的妹子你不理,偏偏看着这些破花。”

克丽丝汀对我无端对她的花出言不逊很是光火,甩给我一个白眼。我稳稳接住了这个白眼并还给她一记飞吻——有点腻歪,但管用。

小王子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问:“你们是什么花?”

我从没见过任何一朵花说话,想来这次也不例外;也许花儿就是不在人类面前说话的呢?总之她们不肯为了小王子破例。

天呐,这孩子有毒,我已经被他感染了。

克丽丝汀走到我们跟前,介绍道:“这是蓝色妖姬,是这个世界上最稀少最高贵的玫瑰。”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眼花了,竟看到花儿得意地搔首弄姿。

然而小王子怔怔地掉下了眼泪。

我惊了:“哥们儿,你怎么了?”

他没有理我,拨开我在他眼前晃动的左手,呜咽着跑回了家。我对克丽丝汀感到抱歉,但我无法向她解释,又怕小王子跑迷了路,只好满大街嚷嚷着:“小王子!小王子!”一边沐浴着路人看智障的目光一边寻人。

我非但不是智障,此刻还非常想打人。

 

最终我在自家院子里找到抱膝坐在草地上的小王子时,我打消了那个念头。他红着眼睛,看起来非常可怜,我觉得现在不是个打人的好时机。

“嘿,”我小心地在他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玫瑰花曾经对我说,像他那样的花茫茫宇宙中只有一朵。然而在地球上,仅仅在刚才那个花店里,就有几百朵和他一模一样的花!”

“所以你是感到不平吗?因为他欺骗了你?”

小王子没有理我,他自顾自地嘀咕道:“如果看到这些,他一定很恼火,他有那么强的自尊心,一定不愿遭人笑话。而我要照顾他,给他浇水,哪怕他用被子蒙着头再不愿看我一眼。他那么需要保护,如果我不委曲求全,他也许真的会放任自己沉沉睡去,再也不会醒过来……”

我得承认,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接着,他的声音变得委屈:“我还以为自己很富有,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朵玫瑰花,一朵蓝色的玫瑰花。原来我拥有的从来都是普通的蓝色妖姬……”

他靠在我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我被这小子弄得不知所措——我从来不会安慰人,言语上的安慰仅限于“好了好了”,是个妹子我可以直接亲上去,可对小王子我能干什么呢?

我只能说“好了好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安慰人的天赋,但接下来的事情绝对可以写入我光辉的个人传记。

我对小王子说:“好了好了,其实吧……花店里的蓝色妖姬一般不是自然孕育的,她们大多是染色而成的,需要用白玫瑰早早插进蓝色的溶液里,你知道吧?所以你的玫瑰花还是很独特的。”

小王子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我。

“当然了,还是存在很少量自然生长的蓝玫瑰的。所以这要问你自己了——你的玫瑰花,在你自己眼里,他是最独特的吗?你在花店里看到的那些蓝色妖姬,真的和他一模一样没有分别吗?”

他略带了些羞涩,这羞涩却没有让人产生不适或反感,反而显得他很可爱。我需要再一次强调:我喜欢妹子,而他喜欢他的花。

他说:“她们很美,但都不是我那朵玫瑰花。

“她们、她们生得很柔美,腰肢又软又轻盈,像是人鱼公主海藻般的长发;她们的花瓣娇艳欲滴,她们的衣裙华丽无匹;她们不同我说话,但呼吸之间尽是蜜果的甜香。”

“那你那朵花呢?”

“我的玫瑰花……他看起来很瘦弱,但很倔强,从不肯让我为他遮风挡雨;他总说我们就该让悲伤去痛饮日出月沉时天翁的甘泪,或是饱食云销雨霁后彩虹的衣袂,我却常常忘了他有他的哀愁;他从不精心打理他的花瓣,以至于它们总是皱巴巴的,但那颜色比最剔透的蓝宝石还要纯正,像海洋之神的眼睛,这样看来,那些褶皱就像是迤逦的风云;他身上有七根刺,他不曾炫耀,我却知道那是他能拿出的最有力的武器,不过我为他擦拭衣摆的时候,它们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不会伤到我……

“我的花坚信他是宇宙中最有价值的一朵,我却只顾着称赞他的美丽;诚然在他面前高空星焰如盏盏银灯,可我望着他,他却望着无垠苍穹……

“我走之前他对我说:‘你才是这个星球的主人,是你决意要离开的。现在你走吧!’

“我根本不应该听他的话。我本应该体会到他身为一朵花的心情,而不是替他浇水,做这种老天爷就能做的事。我应该帮他实现他的理想,他的价值,帮他拥有想拥有的一切,哪怕那一切里并没有我。可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爱他……

“我走过了那么多星球,见过各种颜色的日出,看过风把海浪捏成一千种形状,可我再也没有见到像他那么美好的玫瑰花。我早该意识到的,”小王子在我面前看着夜空,用童话般的口吻讲述着他的所爱,“没有他,天空和海洋的奇迹于我何有?”

他不无惆怅地对我说:“我想我的玫瑰花了。”

 

青春期的小毛孩子真是麻烦。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把他扛回屋里,两个人四仰八叉地睡下,第二天我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不能当着所有人叫你小王子,这在我们这些奇怪的大人看来是很奇怪的,你要给自己想个普通一点的名字。”我这样说着,递给他一个老式电话簿,天知道我怎么能找出这样的东西,但这里面的名字不可谓不全了。

小王子随便翻了几页便不想翻了,他随手指着翻开的那一页最上方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叫爱德华多吧。”

“你的玫瑰花呢?他也需要一个名字。”

这下子他来了精神,一边兴致盎然地翻着本子一边说:“他很崇尚简洁的,名字一定要简单不能拗口;他经常犯懒,字一定要好写……叫马克吧!马克怎么样?”他扬起头问我。

“唔……挺好。”我这样说。实则却想:马克可以说是我们这里最俗气的名字之一了,不过谁知道呢,和我们这些奇怪的大人一样,他也只是个奇怪的小孩子罢了。

青春期的小毛孩子就是麻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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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式卷吹

只服加菲




小王子与玫瑰花1(花朵不是花马总才是)

肖总第一视角

花朵小王子

马总才是花

人/花CP斜线无意义

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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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肖恩,肖恩·帕克,我很想红。你们只需记住这一点。

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我曾经也是很有名的,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是唱片业先动的手。

总而言之,我想红,只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在我遇见他之前,我从来没有写过东西——当然,用来圈钱的企划书除外——这也让我很有压力,我从不知道故事应该怎么讲。但这是关于他的故事,奇伟瑰怪却很精彩,我认为我的些许拙辞并不至使其失色。

哦对了,他叫小王子,姓小,名王子。

我是在我家阳台捡到他的。

 

那天我正和妹子亲到要紧关头,阳台突然咣叽一声,我还以为遭了贼——毕竟我家住一楼——赶紧披了件睡袍去看,就看见一个高中生模样长得挺好看的男生,赤身裸体地藏在我的躺椅后面,跟我说:“嗨,劳驾——请给我拿身衣服好吗?”

我从没见过深更半夜不穿衣服跑到别人家阳台还管别人要东西的,本能地问了一句:“什……你说什么?”

“衣服,”他比量着他的肩与锁骨,“我落下来的时候衣服被刮烂了。”

男人的判断告诉我他比我更具有性吸引力,但成人的自尊使我拒绝承认这一点,我只知道绝不能让妹子看见他:“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动,拿完衣服你就走。”我绝对不是没注意到他的说辞,只是那不是我要管的范畴,他从天上掉下来,从地里长出来,哪怕从石头缝里蹦出来都和我没有一美分关系。

然而晚了。

妹子穿着我的白衬衫赤着脚跑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摔下一句:“变态!”拿起包和衣服夺门而去。

我确定她误会了什么。

并且她穿走了我的阿玛尼。

我很生气,那是我为数不多的战衣之一。

 

我给那个男孩拿了很多衣服,卫衣、T恤、休闲服、牛仔裤……可他都不喜欢。我有些不耐烦,把他拉到衣柜前面让他自己挑选。他很是仔细地翻找了一会儿,等我煮完方便面回来,发现他换上了我的普拉达。

我很生气,那是我为数不多的战衣之二,并且和刚才被劫走的阿玛尼互为补集。

但是对面的孩子笑得很开心:“谢谢你的衣服,我觉得我的玫瑰花一定会喜欢!”

 

就这样,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先知道了他的家属。

他原来养了一朵玫瑰花,或者说那朵玫瑰花的种子落在了他家院子里。他特别仔细地观察这株花苗,因为他和其他的花花草草长得都不一样。这株花儿个子不高——花蕾露了头,这表示花儿不会再长高了——但他和其他的花一点都不一样。他有他自己的高傲,别的花儿都在梳妆打扮,他却在绿色的被窝里不知餍足地睡觉;别家的花精心梳理自己的花瓣,他却不管不顾毫无睡相地踢开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外面,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是我见过的最自由的花!”男孩由衷赞叹。

我在无法从之赚钱的男性身上兴致缺缺:“是挺特立独行的。他叫什么?”

我本是随口一问,谁知男孩却激动起来:“噢!我竟从来没想过他的名字,我只叫他玫瑰花!他肯定一直都在生我的气——这太过分了,我有自己的名字,却不知给他一个。”男孩真的很焦虑,他来回在客厅里大步走着,不停地搓着手,又略嫌粗暴地揪着原本整齐的领带和领口。

我有点急:“嘿!我的普拉达!”

他不理我。

我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转移话题的技能不是虚的,我问他:“那你呢?你叫什么?”

“小王子。”他答道。

“我问真名。”

“我就叫小王子。”

——成吧,碰见了个傻的。

 

很快我就发现,小王子除了脑子有点问题之外,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站在一个直男的角度上客观评论,他长得也着实很像一位王子。

别忘了,我想红。所以我突然不想让他走了。

我翻箱倒柜地找昔日合作过的星探的联系方式,小王子随便拿了本书坐在床头安静地看。我扭头问他:“小子,你从哪里来的?”希望不要是什么敏感的地区,不然办签证暂住证什么的可太麻烦了。

“我?”那臭小子眨巴着深棕色的眼睛跟我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巧极了,”我丝毫不信他的鬼话,反讽道,“我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真的吗!”他很兴奋,“那你是哪个星球的?”

“……”

我觉得星探的事得放一放,先联系个精神病医师比较要紧。

 

小王子平时是个倾听型的人。我最近事业低潮期,不容易约到妹子,就在他面前好汉偏提当年勇,讲自己如何叱咤酒吧驰骋夜店,小王子一般就瞪着眼睛听故事,这让我感到十分愉悦。但不好的是他经常提一些让我啼笑皆非的问题,比如:“你们互相喜欢吗?”“如果你们早就意识到这么快就要分别,当初怎么会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呢?”

我跟他连说带比划:“玩就对了!越浪越好!懂吗?”

“你们大人都怪里怪气的。”他评价道。

我和他进行了很多次男人之间的争辩,他现在不说我奇怪了,但那双大眼睛流露出的神情昭然若揭:“大人们确实都很反常。”

我只当看不见。

另外,小王子还是个花吹——就是经常吹嘘他那朵玫瑰花的意思。

“他实在太美了!阳光照在他花瓣上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打扮——他不需要!晨曦为他的脸颊落泪,云霞因他感到羞惭,他起床的时候,连风都会变温柔!”

我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保护他,你不知道他有多惹人疼爱!”

我是真的不太想知道。

“他任凭风儿梳理他的花瓣,迎着朝阳吐出最美的馨香;他遗世独立地站在我房前,像提泰妮亚手中挥舞的仙杖!”

“……等一下,你读《仲夏夜之梦》?”我带着一脸终于抓着你小尾巴了吧我看你还怎么往下编的表情饶有兴味地问:“你们星球也有莎士比亚吗?”

“这是我在另一个星球上看到的。那里红脸先生有高高的梯子和高高的书橱,他爱收集宇宙里一切的书,可他从来不看。他每天抱着书搬来搬去,一会儿按字母顺序排列,一会儿按高矮,一会儿又按颜色,可他从没看过他的星球上的任意一本书!而且他并不是人——他是一朵蘑菇!”

我再也不怀疑小王子言语的真实性了。

地球人确实干不出这事。

 

不过多亏了那位蘑菇先生,小王子的文化造诣很高,光是夸他那朵花,我就听他用过了莎士比亚、拜伦、济慈甚至兰波的典故,其中当然还有我辨认不出的,诗词这种东西够泡妞用就行,我毕竟对文学没有太多兴趣。

他暂时不想离开,我也在家无所事事,便经常点了外卖在沙发上聊天。

我问他:“你那朵花每天被你这么夸,一定很自傲吧?”

谁知他说:“我的玫瑰花确实很骄傲,不过不是对于相貌;他对自己的相貌一直很不满意,这一点我和他争过很多次了。”

——不是吧!这世界上居然有觉得自己不好看的花?还是朵玫瑰!

我笑话他:“雕虫小技罢了!他故意说自己不好看给你听,就是为了等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不重样地夸他!”

小王子很严肃地反驳我:“不,他很直率的,做不出这种虚荣的事。”然后又絮絮说给我他和玫瑰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小王子什么都好,就是一提他的玫瑰花就停不下来:他称赞他美丽,玫瑰花不咸不淡地应着,他各种各样针对外貌的恭维都提不起玫瑰花的太大兴趣。傍晚,小王子对玫瑰花说:“起风了,我帮你拿个玻璃罩子来吧,不然你会感冒的。”玫瑰花听了大摇其头:“不要。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或者星光落下来的时候,我会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不,那会使我受不了的。”

"对了,"他问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又是怎么回事?”

我尽量用哄孩子的口吻跟他解释,但我毕竟不是那块料,何况根据我的物理学知识,小王子从天上掉下来都不用摔死,早被大气层烧干净了。

于是我又把话题引回了那朵神奇的玫瑰花。

小王子皱着眉头感叹道:“他明明那么好看!好看得如同漫天星海一样!”

“嗯,嗯……啥?!”

“忘了跟你讲,”小王子稍有些歉疚地说,“我的玫瑰花是蓝色的。”

 

是蓝的就是蓝的吧,他都是外星人了,就说有阿凡达我都认。

之前顾忌他说起玫瑰花就滔滔不绝,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敢问,现在这个疑问在我心里愈发膨胀,不吐不快:“你这么热爱你的玫瑰花,为什么还要离开你的星球,而到这里来?”

头一次,我提到了玫瑰花这个话题,而小王子沉默了。

他偏过头望着星空,一脸悲戚。

 

 

TBC

【亚梅】老梅干,皇家菜头收不收?(情人节小甜饼)

抓住情人节的尾巴更一发

预警就是很短很短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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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

最伟大的魔法师在阿瓦隆埋葬了他的过去与未来。

他乘巨龙而来,龙爪在地上踏出了偌大一个凹陷;然而龙能追赶时间,却留不住时间。他是最伟大的法师,却治不好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终将告别他的王。

法师的眼泪将地陷蓄成了一汪湖水,湖面上鱼龙不渡鸿雁不飞,只有法师造的小舟载着王的遗体徐徐飘向湖心,化成一座无人能近的坟茔。他的泪中含情太苦,郁郁青青的香草只要沾染一滴晨睫上滚落的水汽就会化身龙葵野草,饱含蜜意的蜂鸟只消稍稍饮啜一口清风中微澜的湖水就会变成致命的毒鸩。千百年来,有无数人想与法师做个门徒,可没人如愿。

 

“都是胡言乱语,”白发苍苍的老人连头都没有回,自顾擦着陈旧的盔甲,忽而又添一句以反驳来者,“我在这里住着,每天用湖水洗衣做饭,也过了一辈子。”

来人很是年轻,听了这些自然不服:“我不管,我是来这里就是要找梅林的。”

老头脾气十分不好,一挥手就把少年关在了门外。

“喂!臭老头!我话还没说完呢!”

老人家不理他。

“你自恋也就算了,后人也一味吹捧你,”老人一边摆弄着破旧的红披风一边絮叨,“说我为你流掉了能装满整个湖的眼泪,哈!”

他终于打理好了那一身戎装,就像千年之前一样。梅林后退几步眯着眼睛欣赏了一番,随便勾起一个草环扔过去笑言:“你个菜头!”

 

谁知第二天,梅林一推门,看到屋前立着个帐篷。

“喂,”梅林拿拐杖捅了捅帐篷,“你怎么还没走?”

帐篷里传来理直气壮地一声回复:“我没找到梅林,凭什么走!”

千年来梅林见这种追求魔法一意孤行的小年轻见得多了,当下也懒得和他多话,拄着拐杖气呼呼地撂下一句:“那你等着吧!”

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可少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嘿,老头!”少年敲他的窗棱,“你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一定见过梅林,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不来烦你了。”

“喂,老头!”少年晃他的门栓,“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趁你出门拔你的菜叶子,趁你睡觉揪你的眼睫毛,趁你做饭拿勺子丢你的脑袋!”

“哎,我说!”少年挖他的墙根,“我知道了!你就是梅林对吧!你出来看我一眼,我长得很好看的!”

梅林烦不胜烦,巴不得少年早点走。

“老梅干!你不见我会后悔的!小爷走了!”

哦,走了好,走了好。

他在房里磨了一整天,一整天都不见再有动静。梅林放心了,暮色四合,正好出去走走。

然而他一开门,就看到了树上翘着腿折叶子的少年。少年朝他瞥了一眼,翻身起来跳下了树枝,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温柔绮丽的暮云翻涌在他湛蓝的瞳孔,无忧无虑的夕阳跳跃在他金色的发梢,他步履的节奏应和着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一步步把尘封的回忆叩响。梅林就像当时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感觉晚霞勒住了他的脚步,雾气困住了他的眼眸,他听到对方说:“梅林,再给你一次机会,千年一发芽的皇家菜头,收不收?”


-fin-

【TSN/HP】动机不纯(ME无差)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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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Dustin被Sean气壮山河的一声“我艹”给震醒了。

他揉着眼睛趿拉着鞋走向电脑桌,一看伏地魔脚下趴着的浑身是血的Mark吓得红牛都飞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然后一脚把Sean连转椅带人踹到了一边,蹲在电脑前一通狂敲。

敲着敲着见没人吱声——Sean还转着呢——绝望地叫道:“别转啦!过来看怎么往下编!”

 

Eduardo念咒语的时候真的是做好了被伏地魔阿瓦达的准备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一矮身滚了一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爬了起来,刚经历一场浩劫的猪头酒吧里空无一人。

一向注意仪表的他逃避食死徒追捕的时候匆忙换的白T恤和牛仔裤此时斑斑驳驳尽是血迹,还沾满了尘土,但他全然顾不上。他踉跄着拿起魔杖,慌得把幻影移形念错好几次,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棕色的眼睛里砸下来。

不是他念错了魔咒,而是Mark在给他的咒语里加了抑制幻影移形的成分。

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再也没法赶回去见Mark。

不,或许可以!

 

伏地魔将魔杖举过头顶,张牙舞爪地对Mark说:“另一个在哪儿?”

Mark讽刺地笑了:“你傻呀,我费尽心机把他送走,还被你打成这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不说,就要死!”

“吓唬谁呀,反派的路数我比你熟。”

伏地魔狂笑不止,音调起伏宛如在飙高音,Mark感慨终于找到了一个唱歌比他还难听的人之余,试图挪动着去够自己的魔杖,眼见就要够着了,却被一脚踩住了手腕,砂砾硌进他的皮肤,Mark疼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小子,你是个斯莱特林?”

Mark提起这茬儿就生气:“你以为我愿意?”

 

Sean觉得这个套路特别好。

就不弄死你,就跟你拖延时间。

“Eduardo好了没有啊怎么还不过去!”

“你等等行不行!霍格沃茨里食死徒太多了,我在帮他清小怪!”Dustin顶着一头乱发、叼着根棒棒糖死死盯着屏幕,手底下一阵狂敲,活像网吧里刷通宵的网瘾少年,“好了好了扫帚过去了,你台词想好没有?”

“切,这种剧本我信手拈来。”

 

Eduardo念了好一阵飞来咒,终于召来一把飞天扫帚。

这很不容易了,看看学校里那些食死徒!为防万一他拽起扫帚就走,空中一个旋身骑上去,回头时霍格莫德村已经成为了黑夜里的一点火光。

他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朝那个山洞飞去。

 

Eduardo赶到的时候,伏地魔正在用钻心蚀骨咒逼问Mark,后者的叫声连隔壁山洞的蝙蝠都惊飞了一片。Eduardo听得心都打了个结,几乎是滚下飞天扫帚来的,挥着魔杖摔了一大通咒语,却无一不被伏地魔掸灰一样拂开,所幸这样也就停了钻心蚀骨的效力。

Mark疼得快晕过去,突然听见一阵打斗声,他还没顾上为痛楚的缓解喘上一口气就看到了Eduardo,庆幸得想落泪又郁闷得想吐血。

他说的有把握从来就不是干掉伏地魔,而是保住Wardo。

可是他走都走了,幻影移形也被禁了,居然骑着扫帚也要回来。

Eduardo的言语中充满愤怒,却沾染着酸涩的鼻音,愤怒得极其没有说服力:“你混蛋吧Mark?你觉得这样就不是抛下我了?”

Mark哑着嗓子:“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次啊。”

伏地魔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戏。

Eduardo捧着Mark的脸苦笑:“我这个人最固执。你当初说得对我都不听,现在你说得不对,我更不会听。”

Mark却恍惚看到了当年,Eduardo在百万会员夜离去时一回眸唇角的苦涩,他难受极了,拼命咽下喉头一口血,一句三喘地说:“Wardo,别……你别这样笑……”

别这样笑,我们之间不好的回忆太多了,彼此都难受。

Eduardo忍耐再三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低头吻上了Mark的薄唇。

 

屏幕前的Dustin看得津津有味,Sean则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虽然被辣到了眼,但Sean还是心情大好:牛掰了Mark Zuckerburg!春天要来了!

想想看!Mark的春天来了,他们的春天还会远吗?

 

伏地魔清了清嗓子。

两人仍吻得不可开交。

“差不多得了!”伏地魔忍无可忍,“你们还知道我是谁吗!”

Mark半张脸面向伏地魔,嘴上动作不停,朝他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要阿瓦达就阿瓦达,怎么那么多废话。

“你们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能阻碍我的只有你们,”伏地魔阴森森地说,“预言说的是缺一不可。你们两人,至少死一个,选吧。”

Eduardo刚想说话,就被Mark一只手拦到了后面:“如果我们两个选你那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你耍我啊!”伏地魔一个阿瓦达丢了过去。

Eduardo挥杖将死咒弹开。

 

Sean一边组织喊打喊杀的语言一边冲Dustin喊:“你把参数调低一点啊!把你家马总爱人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Dustin抓狂了:“刚才虐Mark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调!”

“苦肉计!苦肉计懂不懂!”Sean觉得真是猴子不可教也,鲑鱼不可雕也,“不折腾得惨一点,人家怎么心无芥蒂地和好!”更何况你告诉我,你不想虐Mark吗?不过这句话Sean是不会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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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就很气,你们到底让不让我打人?

Sean:干嘛老打打杀杀的,你这次是个助攻啊。

Dustin:不,是一个被削了还很狂的神卡。

Chris:我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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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可为什么是哈利波特啊?”Dustin不解。

Sean拿出了Beta版的《神秘博士》、《魔兽世界》和《五十度灰》:“你不觉得其他的都太重口了吗?”

“……”

 

小二十天过去了,Mark和Eduardo两个人在虚拟现实所产生的记忆,有的是游戏里的经历,有的是HP世界的设定,还有的是回忆编程。

事实上在Eduardo把Mark劝上床的那一刻,Sean就觉得两个小屁孩儿在床上抱着睡觉的场景徒劳无功又辣眼睛,连夜把Dustin叫来敲代码。尽管如此,还是耽搁了十天才模拟出了五年的记忆,这期间Sean如同人生导师一般教低情商儿童Mark谈恋爱,为此不惜牺牲泡妞时间补了八部HP电影,谁知道Mark简直有毒,道歉给人家寄吼叫信,Sean差点没在游戏里打他。

然而Mark牛气冲天,没几天就搞出了活点地图,Sean一拍脑袋又让Dustin改了改代码,准备搞个人魔大战让Mark来个千里寻花朵。

 

Dustin这半个月实在累得不行了,头一沾枕头就开始睡,Sean拉过椅子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一群食死徒黑压压地围着霍格沃茨,就着罐装啤酒两眼放光:“打起来!打起来!”

旁边Chris一脸关心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山洞里。

Mark抱着活点地图,Eduardo抱着Mark,跟伏地魔打游击。

Sean能给气疯了:折腾了半小时,伏地魔硬是连俩人影儿都没见到。要不是不会敲代码,他早就操纵伏地魔空降到两人面前了。

就在Sean忍无可忍打算叫醒Dustin的时候,Mark不走了,皱眉说:“我们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

Sean看动作片的激动心情瞬间冷了大半:师出无名,待会儿见了面,说啥呀?“大家好我是黑魔王,专程来给你俩助攻的,和好狗带选一个”???

 

然而Mark开始反其套而行之了。

“Wardo,我有个计划。” 

“计划?”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儿,告诉Dustin和Chris只会害了他们,而我们这样耗着也不会有结果,不应该被动下去。” 

“打得过?”

“打不过。” 

“……” 

“但有把握。” 

Mark的计划很简单,开打是免不了的,但要在失去行动能力之前摆脱伏地魔,就算杀不了也要困住。对于两个还没毕业的魔法学院学生来说,这纯属天方夜谭,但Mark毕竟也算知己知彼,又有活点地图,山洞的地形也摸了个透,只要仔细设置机关,确实有一定把握。 

风险很大,但世间事皆有风险,Eduardo心知肚明。 

他在等Mark说出那句话。 

“Wardo……” 

“嗯?” 

Mark抓住Eduardo的手腕,微凉的指尖传来有力脉搏,他说:“我需要你。” 

九月秋枝般的手指被包进温热手掌,对方眉眼如初: 

“我在。”  

“这件事情很危险。设置机关要用魔法,伏地魔察觉到魔法波动我就会暴露,而你要去洞口外施展一些小法术掩护我。你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死。” 

Mark一口气说完,低着头不肯看Eduardo。 

Eduardo叹了口气,说:“总好过我们两个都死在这儿。” 

“Wardo,对不起。”  

 

Eduardo没有很意外。 Mark一向直白,也一向十分理智,他原本不指望对方说什么同生共死。更何况风险与收益并存,Mark也是出于他们两个的一线生机考虑。他只是有点遗憾,遗憾伏地魔来得太快,遗憾被Mark挂念的感动没能延续再久一点。 

临走时Mark给了他一包粉末,教了他一句古怪的咒语,Eduardo从来没听过,但他相信Mark。 

Mark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事实上,即使看了,幽深的阴影也会帮他隐瞒眼底的悲哀。 

但Eduardo毕竟看不到。 

他走向了洞口。

 

Sean Parker后脊一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Mark这人虽然不是束手就擒型,但也不是自不量力型的。

他不懂Mark教给Eduardo的咒语,本能地觉得其中有诈,一度怀疑应不应该去洞口先把Eduardo抓住再作考虑。

但他还是决定先搞Mark。毕竟Mark再牛逼闪闪,也敌不过游戏设定,哪怕伏地魔挂了,还有万千食死徒,再不济让Dustin把格林德沃放出来,一样的。

 

Eduardo走到了洞口,抓出一把粉末,低声念出了第一个音节。

Mark掏出魔杖,指着现下隔着他和伏地魔的那堵墙,面无表情地念出了“阿拉霍洞开”。

而Eduardo根本不会听见乱石穿空的巨响,因为他已经从山上消失了。

Mark一脸不忿天不忿地地把活点地图往旁边一扔——代表Eduardo的那个足迹已经出现在了霍格莫德的酒吧里。

飞扬的尘土砂石里,只能看见两道光激烈地纠缠,偶尔魔法击在山岩洞壁上,还不断有新的碎石滚下来。

终于能看清场景的时候,只见Mark弓在地上剧烈地咳嗽,魔杖落在十米开外,伏地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举起魔杖。

Sean傻了:“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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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x了我的马总!

写得我好兴奋!